【叶蓝ABO】摩卡星冰乐丶下部(21)

我今天真幸福啊(躺平

爱你!!!!!!!!!!!!!!!

京东食尸鬼:

 @远暮重山  日日生日快乐!



二十一  囚徒困境

 

 

 

歌林,早上九点,深谷会堂。

 

 

电话来得正是时候,党内报告会正在倒数计时,新闻台同步直播从广告切到画面,王主席的手机也开始震了。他看了眼来电提示,将机器捏在手心,快步进了贵宾室。

 

两位保镖守在外面挡住匆匆而来的会议发言人:“请留步,主席有私事要处理。”

“时间到了怎么办?会议开始有他的讲话。”

保镖说:“你看着处理。”

“我念他的发言稿?”

保镖不通人情:“你看着处理。”

发言人唉声叹气,转身去安排了。

 

王杰希走到窗户边清清嗓子接起来,问道:“喂,怎样?”

 

那边精神还不错:“我很好。”

 

算算时差,这时间都而儿应该刚刚黎明,王杰希听他没问题的样子也就放松下来:“我是问情况怎么样。”

 

“情况也很好啊,不能坦率一点再问问我的事吗?”

 

王杰希敲了下桌子:“好好说,开着会呢。”

 

“好吧,让我想想……”对方在玩一个遥控器,转来转去拖延着节奏:“我现在,想反悔我们的约定了。”

 

王杰希一窒,压低声音:“什么意思,重新跟我谈判?”

 

“谈判?没有没有,只是想到你曾经许诺给我的事情,现在越来越觉得没什么吸引力了。离开那个位置一段时间后,发现回不回去都无所谓。”

 

王杰希把手放进衣袋里站直了身体:“你让我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,你不是这样的人,告诉我是看到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?”

 

主动权到了自己这边。

他笑了笑,呼出的气息让另一边连线的人摸了下耳垂:“我是什么人你真的知道吗……好了,告诉你。昨天我把人抓住之后考虑了一下。既然你们都要这个人,那就跟你们两边一起做点生意——对我来说不是更合适么,谁竞价高这人就归谁好了。”

 

王杰希确认一遍:“你认真的?”

“嗯,这还有假?”

 

王主席的声音突然强硬起来,依稀是动怒了:“土匪做久了你还真是一副土匪的样子了,跟谁都敢叫价。我可以先告诉你,铃兰机关已经完成了阿克琉斯之盾的分析,歌林明年1月就可以建造第二安全岛和运输设备,到时对‘学校’不满的OMEGA和他们的家属都会到这里来,你的价码还有用吗?如果我立即向媒体公布此事,他的价码还有用吗?别说‘学校’下个月有什么翻身仗,我让他这个月都过不下去。”

 

对方望着蒙蒙荡起的林中薄雾,依旧不改语气:“原来歌林的医科研究居然比艾国还快了,你带领的团队真的很出色,很遗憾我没有亲眼见识到。”

 

王杰希缓了下来:“肖时钦,试探我有意思?如果你不想继续做我的朋友,我们就不用朋友间说话的态度。”

 

肖时钦诚恳地说:“王主席什么时候都是很值得结交的人——无论是过去做同学的时候,还是现在这样子。不过,你让我找的这位可爱人质好像不是你原先预料的那么简单,我想就算是铃兰机关也做不到,你的研究能不能真的冲击‘学校’还不好说。”

他对着话筒放轻声音:“为了以前的情分我把录像传给你了,希望王主席好好考虑——怎么能说服我,你说的话对我总是很管用的。”

 

他不等回复就挂断了通信。

 

 

没错,他现在是个土匪了,再用学者的死板思路是会被这个世界逼死的。搭窝的喜鹊开始鸣叫,把天色叫得更亮,冰碴儿映着熹微的光点愈发冷清。而在对面半球的对面半岛上,时值阳光明媚海蓝沙白,基因武器的破坏力相对其他地方较弱,幸福指数也就高了一些。

比起王杰希的态度,喻文州的短信更直接:“要多少?”

肖时钦只给他发了一张黄少天发烧到人事不省的照片,对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,他喜欢利落干脆的人,在聊天框里写了一个数字。

“周转不过来。”对方回复:“四分之一。”

拿着自己工作室的招牌讨价还价别有趣味,肖时钦知道他肯定有话没说完,也不急,回了个表情等了一会,十分钟后果然又收到一条长信息。他摇摇头,真不知这人是打字速度天生就慢,还是故意拖着等肖时钦这边先开口降价。

“工作室绝不参与北半球争斗,您和您身后的力量大可放心。少天他们三人这单生意完成后老板付全款+双倍奖金,眼下被您拦住任务失败,手上确实没有多余,肖老板,世道艰难生意难做,大家不如各退一步。”

 

肖时钦敢这样漫天要价就是看在工作室千里之外鞭长莫及,都-艾-岛大三角交火区势力错综复杂,没有人脉很难插手。其实从昨夜里俘虏到的人来看,喻文州已经盘算得很到位了,他生怕出问题,没在这个大单上用太多自己人,象征性地派出了黄少天和两个新人。还上来把责任甩给自己:是你拦了我财路,不要太得寸进尺哦。

肖时钦绕着树林走了半圈,回复:“如果我让你这笔账做成了呢?”

喻文州:“可按你说的来。”

 

肖时钦也不说同不同意,关上画面把手机塞起来。这片树林有自己人把守着,他跟轮班的人招呼一声,走到树林更深处的屋子前,慢慢推开了门。

 

排风扇轰隆响着,“蓝河”被脱得一干二净趴在被窝里,汗像层水膜糊满皮肤,浸透被褥。从颈椎处绑着的铁片不断传来一种电流脉冲的刺痛提示着他的处境。

肖时钦把他嘴里的浓度表拿出来,左手摸了把“蓝河”的额头:“嗯,好多了,再等一个小时。”

 

“蓝河”裹得像只海豹,仰着头用漆黑的眼睛看他:“贴上这个,味道就散不出来了吗。”

“其实它是在模拟你的神经信号去关闭身体功能,通过排汗快速过渡发情期的。人工腺体跟自然腺体的工作原理不同,它只依靠全身汗腺的8%溢出信息素,大部分都是腺体本身在工作,所以这个小东西对你格外有用。”

“蓝河”想去碰,及时被肖时钦按住:“哎别动,只是个半成品,我还没来得及给它装外缘呢,短路的话你的神经系统会受影响,高位截瘫也说不定哦。”

“蓝河”立马老实了,缩回被窝里装海豹:“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?”

肖时钦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水,扔进去一片维生素:“喝了。”

“谢谢……”他也不动胳膊,只张口,咕咚着喝完了还是问,“他们人在哪里?”

 

“是个好奇宝宝呢,”肖时钦用手背帮他擦擦嘴,坐在旁边的矮桌上解开了衣服扣子,“这时候就不要那么关心别人了,多想想自己的命运吧,有什么要跟我说的?”

他摘下枪带,一样样脱掉战术外套和保暖上衣,渐渐露出强壮的身体曲线。“蓝河”紧张地望着,挑些不重要的话回他:“我……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,人体改造是我最大的秘密了,我就是因为这个……”

土匪头子在“蓝河”面前光/裸上身,特别的义体右臂表面凿印满刻度跟符号,泛着合金的青灰色。他找到上臂内侧的环按了一下,登时义体被“打开”了,从表面弹出一圈精巧的机关来,内部复杂的金属结构支棱着,形成一种严谨几何学形态的美感。

 

“看呆了?”他好笑地瞧着“蓝河”的吃惊表情,“想确认一样东西,我当年研究生时做的实验项目有没有学校的人参与……哎,这群家伙无孔不入,很早的时候就瞄准了我们导师。”

他从腰间的包里拿出小工具,拨弄着机械手里的软组织部分,就着亮光挑了挑,然后来到床边,用小螺丝刀刺了下“蓝河”的脖子,后者瞬间觉得臼齿一阵酸麻,肩胛骨竖了起来。

 

“果然是同一种仿生组织,连样式都照搬了。”

他又是撇嘴又是摇头:“剽窃——是对学术的极大失敬。”

 

“没错。”“蓝河”心里有点欣喜,“他们坏透了。”

“那你高兴什么?”肖时钦用机械手抓了抓他头发,手腕关节处运动非常自然,“好奇宝宝不好奇我为什么救你了?”

 

“蓝河”暗自给他推断出几个性格侧写来,这人不好骗,还不如实话实说。他下巴垫在枕头上一动一动的,看起来像海豹在雪里挪动前进:

“你在咖啡店曾经警告过我提防‘学校’的人,而且从刚才的样子来看,你跟他们确实不是一伙的。我不懂的是,你是从哪里跟上我行踪的呢,刘队长告诉过你?”他观察了一下肖时钦的表情,对方没有特别的表示。

“不是,那么还有除了‘学校’外的其他人在关注我。商业对手,政/敌,民间组织,都有可能。至于我接下来的路无非三种,一是被你交回给学校变成某种价值;二是被交给其他组织变成另一种价值;三是放我自由。我现在之所以被照顾着,应该是你还在权衡怎么做更有利。”

 

肖时钦被他看透了,反而觉得顺心不少:“太好了,跟聪明人相处总算不那么无聊。”

 

“蓝河”心里翻江倒海,他现在的体力还不足以大开杀戒开出血路,屋外不知有多少敌人的同伙,就算侥幸逃走这一次,还有不断的追兵前赴后继……只会让他更加疲惫。

“那么,等你确定之后,我有一个请求。”

 

“请求吗,还是条件呢。”

肖时钦歪着头观察,抬了抬眼镜角度,那双灰色的眼睛盯到“蓝河”骨缝里去:“比如在你身上装个微爆,在你的牙里放一颗氰化物,等我拿到该拿的东西,你就同归于尽或者自寻死路,像你刚才吸入催情剂一样吗?”

“蓝河”垂眼看着枕头不说话。

 

“今天我们有很多人都不够理智,”肖时钦一件件穿回衣服,告诫他,“生命是很宝贵的,只要活下去就有无限可能,你可能也会改变这个世界啊,对吧?然后等心情好了呢,跟我解释下这个。”

他从衣袋里掏出小本子摆在“蓝河”跟前,翻着前后两页:

“解释下你为什么自己跟自己说话的原因,当然,给你时间不是让你编故事给我听的,我可有测谎仪哦。”

他对揉“蓝河”的头发有点上瘾,又弄了两下:“怎么样,我去给你做点饭。”

 

“蓝河”看着他走了,重重出了口气。

这种半路杀出来的家伙什么背景都不知道,只晓得他们活在局势里,难缠得很,靠着各方的制约与平衡生存,手上或许有不少人的把柄……

“蓝河”思索着,这种人会在乎什么,从哪里切入比较好呢。对方有句话说得对,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,至少他拖住了‘校长’的计划,有了恢复体力的时间。

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用再回到那里了,相反,送回‘学校’的几率更大,自己到目前为止都是个赔本买卖,在商业化投资资金注入前,他都属于内部样品,多么天价的赎金都值得争取。那么问题就是……谁在另一边争取他呢?这个世界的谁还跟他有着怎样的联系?“蓝河”不禁想到几个小时前雇佣兵对他说过的话——

 

“你去见了叶修。”

 

那句话语出惊人,所以听得很清楚。他确实被惊到了,在心脏的绞痛中要再问的时候,对方却被发烧击倒,昏昏沉沉地歪在地上。

眼下,他能问的人只有在这个小本子上才能问得到,但是土匪已经发现了他的双重人格,要怎么办才好?

他烦恼地用头撞着枕头,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感受内心的情绪,可是那里又空空荡荡,投石海中了。

 

 

 

肖时钦当然不可能亲自去做饭,这又不是贤妻良母的设定。在另一间屋里,他拾起被工人们遗留下的自来水铁管,挥臂打在周泽楷的背上,被绑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咳嗽起来,马上醒了。

 

“其实,我最想谈一谈的人是你。”肖时钦看着周泽楷的脸,冲他晃晃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工作证:“周先生,您不是‘学校’的人吧。”

周泽楷的呼吸道受到轻微内伤,有一些出血迹象,总体还算健康。听见这句话时眼睛抬起来,直直盯着面前的男人。

 

“东西是真的,不过,”肖时钦把卡片一扔,用铁棍戳着周泽楷的肺部:“您有自己的目的地吧?

后者再次被捅得剧烈咳嗽起来,吐出一口淤血,喘着气重复之前的答词:“我必须,把许博远送到‘学校’。”

 

“嗯,这么说来目的地还是跟‘校长’交给你的任务相同的,那我这么问吧。”肖时钦在他面前坐下了,两手交握放在膝上:“您想利用‘学校’做什么呢,好好跟我谈一下的话,我也是会帮你的。”

 

周泽楷闭口不言。

 

肖时钦等了一会,确定他是真的不想说,于是看着对方的表情慢慢判断:“不信任我吗?没关系,那我妄自揣测一下吧。从口音来看你是都而儿人,‘学校’的前身仕加岛也曾隶属于都国,在基因武器投下之前,岛上65%都是都国人,所以你的出身没什么问题。问题是在都而儿自己,它的执/政者一直没洗干净跟上世纪最大黑幕‘OMEGA行为学校’的联系,各种爆料层出不穷。一直到混战紧张时期国内国外的怨懑才有所减弱,然后作为疯狂报复世界的斯汶如科邻国,受灾情况最严重,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人们渐渐忘记了过去的教训……”

 

周泽楷被锁在身前的双手晃了一下,被肖时钦抓到了。

 

他继续说:“‘行为学校’的理念以其他形式再次复活,都而儿也帮着鼓吹它的正面作用,两者的形象在不断改变,给群众洗脑人体改造才是未来的出路……可不是所有人都接受这种荒唐的概念。都国内出现了许多声音,有拥护这一系列动作的,还有以此为耻的。”

肖时钦抱着手臂看他:“你是哪一种呢周先生。让我再来猜测一下吧,在林林总总的反对派中不乏几个优秀的组织,自/由同盟?新人/民党?学知促进会,还是——”

 

“青革。”

 

不待肖时钦数完,周泽楷已经说出来。

 

“对的,青年革/命军。”肖时钦笑笑:“让人期待不已啊,都而儿将会是一片全新的土壤吧?”

而周泽楷想不通的是:对方要的是在新党派的权利,还是利用青革去搅动本来就混乱不已的都国内务?

 

他们对话正要继续,肖时钦的手机震了一下,王杰希的名字亮在屏幕上。他冲周泽楷抱歉一笑:“不好意思,今天有点忙。”

 

肖时钦长腿一撩迈出屋子,有点愉快地接起来:“想通了?”

 

王杰希坐在杂物间,这里密闭而黑暗,远离会堂。他坐在油桶上撑着头,说话前先深吸了一口气:“肖,我当初想请你帮忙时,没想到会这样收场。”

 

肖时钦顿了顿:“收场是,结束的意思吗?”

 

“很遗憾,我们早不是当年的学长学弟了。”

 

“慢着,”肖时钦打断他,“我们交流这么年了,你到现在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答案——你把我卖给叶修做人情了吧?”

王杰希一愣:“你是在意这个?我和他暂时是为‘学校’的事结盟,跟你提过的。这次他找我的理由很紧急,加之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事,我才想请你帮忙。我知道你们曾经有矛盾……只是没想到你至今还在意着。”

 

肖时钦觉得这种对话根本没必要出现,甚至本意完全被曲解,他眉间有了少有的激动:“王杰希,我不是在意矛盾,我是在意你故意瞒着我。哪怕我知道那个人质要见到叶修,我也向你提供了坐标不是吗,我在意的是你对我的态度!”

王杰希一阵屏息,半晌才发问:

“什么意思?”

他说出来的话连自己也不信:“你……对我。”

 

这次轮到肖时钦没有回答。

 

王杰希听着漫长的空白音,一些林间零落的鸟叫,也感到那寒意抓紧了自己。再次开口时带着一些悲悯:

“对不起,这个人质再怎么强大与神秘,歌林也不需要。至于叶修的请求,我也不想因为帮他而打乱我的计划,许博远凭你处置吧。”

肖时钦问:“我去帮‘学校’也无所谓?”

王杰希反问:“旧世界的秩序将要倾塌时,你要站在哪里?”

肖时钦自嘲一笑:“放心,我一定比你先在新世界中了。”

 

 

他干脆地挂断线路,返回去把周泽楷的手铐跟绳子解开,动作迅速,还扔给他一把枪。让对方诧异不已。

 

“不懂?”

肖时钦拍着他的肩膀,谆谆教诲:“你带那个OMEGA回去的时候,怎么跟‘校长’解释失联的事?你的那些表面同事会乱讲话吗?”

周泽楷把枪握在手里,仍有动摇。

 

“那些人在后面第三间屋里,去吧,早餐应该快好了,我们跟许先生一起吃。”

 

 

他看着周泽楷无言地走出屋子,示意自己人给他放行。树林遮住年轻人离去的高挑身影,消失的十秒后,在远方传来几声枪响。那声音清脆,鲜活,熟悉,让肖时钦突然感到没来由的疲惫。他选择了一条殊途,选了“蓝河”敢想不敢干的事:杀出一条血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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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怀鬼胎,很刺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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