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叶蓝叶/哨向]路迢迢(1)

·我来了,哨向新坑!其实也不知写不写得完,脑内它还蛮长,大纲还没捋顺,先裸奔一会……不对大概还会狂改……名字先叫这个吧要改再说,随缘啦!!!

·主叶蓝,但预计会有互攻注意

·十分我流的哨向



蓝河急匆匆从外面挑水回来,正看见那人叼根草侧躺在床上翻书,他叹了口气,把水搁下叫了一声:“莫笑兄弟,水挑回来啦。”

被叫莫笑兄弟的人头都不抬:“哦。”

果不其然,他还是这个样子。蓝河无奈,走过去蹲在他面前,顺便瞄了眼那书——土豆种植指南,嗯……很君莫笑,很老农民。

“兄弟,你说的我可都做了啊,总该告诉我了吧。”

“啊。”君莫笑懒洋洋地把草拿下来,瞅了他一眼,“嗨,小蓝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呢。”

蓝河被他话里平白一丝轻慢惹得有些生气,硬邦邦地堵回去:“我就这样,你说就是了。”

君莫笑摇了摇头,眯上眼思考了片刻,说:“她好像带了个手炮。”

“啊,手炮……是枪炮师吗。”蓝河如释重负,又还是不太甘心,追问道,“可枪炮师那么多,兄弟你还想得起来别的吗?”

“唉……我们庄稼人天天只吃菜这脑子可转不动。你再给我打三十只兔子回来没准我就想起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蓝河气结,起身要走。

“多了啊?二十五只?二十四只?”

“滚。”

君莫笑还在身后不依不饶:“话说你这都来第五次了,这向导姑娘就这么让你魂牵梦绕啊,因为我说人家好看吗?”

他又自顾自嘀咕:“我是不是一开始不该跟你说人家漂亮?害得好好一个小年轻非给钻进死……”

“不是!”蓝河气呼呼地打断他,“你怎么这么浅薄!我……我就想跟她说声谢谢不行吗?!毕竟人家救了我的命啊!”

君莫笑却只是直视着他的眼睛。感激之情是真的,但那之外是否有什么,到底谁比较浅薄,估计蓝河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
果然不片刻青年又别开眼神看向地面,别扭又气恼地嘟囔:“你不信就算了,我走了,还急着出任务。”

“欢迎下次再来啊——”君莫笑拖长声音敷衍地喊。

回应他的是怒气冲冲的摔门声。


这是他第五次来找君莫笑了,只要任务把他派到嘉世与蓝雨交界的这一片,他都会加紧脚程抽个半天来被君莫笑使唤——以换来救了他的人的一点信息,平日里再留心打听。这样的寻找断断续续已经小半年。

不是什么紧要的大事,似乎也毫无必要。但他一直把这事挂在心上,想万一碰见了那个人,能跟她说声谢谢。

毕竟那时他在第十区被绕岸排挤孤立,郁郁不得志,好不容易被派了高阶一点的任务,却被人调换了随身带着的向导素,刚潜出敌区就信息过载昏迷在山路上。昏迷前最后一丝意识里他是以为自己要完了的,不想却全须全尾地回来了。

而再后来绕岸被派去常驻别的分区,栽在他头上的桩桩件件不平也渐渐被洗清,一切都在变好。

所以那是在最低谷拉了他一把的人。真要算的话君莫笑也是那时拉他一把的人之一,可……唉,太气了,不说了。

不过一开始君莫笑似乎也没有这么气人,蓝河疲惫地想。

那时他从君莫笑简陋的小床上醒来,昏迷前嘈杂一片的精神图景已经被人梳理平静,屏障被修复完整,屋外水渠传来潺潺水声,温柔地安抚哨兵的感官。而叼着草的男子正撑着头在一旁看着他,见他醒了笑了笑,递过来一杯水。

那时心里的触动是真的,但之后对君莫笑“想知道救命恩人的事情啊你就帮我多干干活吧”无赖行径的气恼也是真的。可有什么办法呢,他晕在人迹罕至的山里,见过救他的姑娘的人只有君莫笑一个,想问点详细的,君莫笑还振振有词:“那向导姑娘还拜托我保密呢,我们农民啊都很实在的,怎么能告诉你这么多。”

保你大爷的密,有种你就不要告诉我那人是个好看、马尾、手挺漂亮、比我矮半个头、带个手炮的姑娘啊!蓝河愤愤地想。

是的,这就是他五次来给君莫笑烧火砍柴打山鸡做饭挑水的回报。


蓝河气鼓鼓地走出去不到一里地,一摸行囊想找点吃的,却摸着一个小布包,他猛地刹住脚步。

靠,这是带给君莫笑的蓝雨特产。

今天来得急,走的时候是给气跑的,君莫笑不知是不是不乐意蓝河吃他存粮,平日一向待他冷淡,这么一来两人统共都没说上几句话,更想不起包里这点小玩意了。

他原地踌躇了一分钟,把布包拆了又包包了又拆,最后一跺脚往回走去。

君莫笑再怎么冷淡,说话再怎么烦人,也是帮过他的人,半年以来蓝河是打心眼里把他当朋友的。这次走前带上特产本来是想给君莫笑塞点小礼物,看看能不能软化农民大哥的心,刷刷好感度,让他少折腾他,多说点那向导姑娘的事情,结果礼物还没送出去,自己就气跑了。

他走出来的时候迅疾如风,回去倒磨蹭得如龟爬,刚摔门走人又跑回去贴着送礼物,蓝河不太敢想象君莫笑得怎么嘲他,可真要不给……又感觉不甘心。

任务时限摆在那里,磨蹭对于他来说其实毫无意义,蓝河终于还是挨到了君莫笑家门口。

他深吸一口气敲开了门,君莫笑从门缝里讶异地打量他:“你这是……气完了要回来给我打兔子了?”

大概不打嘴炮就不是君莫笑了。但蓝河尴尬得都没心思回击他,手足无措地四顾了片刻,干脆直接把布包塞进他手里。

“给你带的特产,忘拿出来了。”蓝河低着头小声说。

他没看见那人脸上一瞬间软化的神情,自顾自道:“那什么……莫笑兄弟,这么久以来我是真心很感谢你的,但这声谢我也想对另一个救了我的人说。”

“无论他到底是不是姑娘,漂亮不漂亮,我就是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蓝河就感觉头上有什么一沉,又慢慢向后滑去,是君莫笑在顺着发丝摸他的头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好了好了,知道的。”他话音里是难得一见的温和,“刚刚开玩笑,以后不会这么说了,别生气。”

“谢谢你的特产了,进来喝口水?”

蓝河一个恍惚,仿佛回到半年前流水声里两人堪称温柔的初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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