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叶蓝叶/哨向]路迢迢(56)

·公司停电,快乐写文,当然不会以后也可以做到日更……不过还是写谈恋爱最让人快乐了,啊——


五十六


而遥远的堪萨斯城依然全城警备的状态下,没有人能再在小小的旅店里闲着了。

沉玉被陈果软磨硬泡地作为新生塞进了城内巡逻队;陈果自己是从守城军退役回来的,此时自然而然地归队;罗辑与安文逸有了假身份,在研究所安分守己做起优秀学生;乔一帆是毕业后没有投入正规军储备的本地人,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后备军,以着低调而精准的辅助能力崭露头角;魏琛坐拥地道与一屋子的军火,在战事吃紧的当下倒是从未闲着过;包子作为边城一霸被高薪招安——尽管他自己并不在乎拿多少钱,悉数快乐上交给了陈果,还意图用其贿赂陈果让他进研究所与罗辑一起……

而本该在通缉榜上好好呆着的两人也没闲着。

起初他们只借着地道去城外助守城军一臂之力,但久而久之还是有人察觉了这陌生的友军,在军部内部四处打听想要致以谢意,二人听闻陈果的线报后再不敢擅动,只好打起自己人的主意。

而此时苏沐橙刚好正忙于带队扫荡城外的大小村庄,而且苏沐橙与邱非分开带队,要跟着她走便也不易与故人碰面,叶修与蓝河一合计,想着熟人手下好办事,便决定以着陈果给的假身份混入她的队伍去。

当初进城时的叶秀秀太假,不能再用,他便追着陈果弄了个叶俊朗,陈果一听差点没昏过去:“你告诉我你们都怎么想的?!小安那个安小手已经够奇怪了,叶俊朗又什么玩意?你可真自信啊!”

“这样方便我树立个很有特色的形象,你看,这个人自恋而行事古怪的话,会让人没什么接近的愿望,而他做出什么似乎都不会很奇怪。”叶修悠然道,“要尽量不让人想起被通缉的那俩人来,一是要做到自然而然跟人保持一定距离,二也要与我们的本身形象差别越大越好,对吧?”

陈果被他一通歪理邪说搅得昏了头:“真的假的……”

“随便说说的,别信。”叶修一哂。

陈果倒吸一口气,腰间的手炮蓄势待发。

不过她最终还是白着眼挥挥手:“得了,两天后给你,倒是小蓝给的名字再正常不过了……”

正端着汤碗自窗口路过的蓝河一怔:“说我?”

“嗯,说你呢。”叶修笑着朝他招招手,“为什么叫许小远啊?我也挺好奇的,跟你名字完全不像。”

“啊。”蓝河顿了顿,他进了房间,把汤碗往桌上一搁,不自在地挠了挠头,“这个……其实跟我真名比较像。”

二人俱是一愣,陈果见叶修竟同她一样反应,一肘子拐了过去:“自家哨兵都不知道?”

叶修硬是直着身体接下了她这一肘子,他凝视着蓝河,眼神有些发沉:“我还真不知道。”

“不是——”蓝河被他看得有点慌张,“是那个……哎我上次没跟你说到这个。“

“是被蓝雨救下之前,我的名字。”



当初眼见全家至亲都被魔兽所害,自己也受了重伤,也许是强烈刺激下短暂地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,他在漫长昏迷后陷入失忆,而村子陷落,搜救小队也无法再回去寻找他的身份信息,老喊那个小孩也总不太对味,干脆暂起了名字慢慢照料他。

蓝河便是那时候梁易春给他取的名字。

直到一个毫不特别的清晨,他自蓝溪镇海浪拍堤的声响里醒来,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那声响与他的故乡别无二致——

一切都回来了。

梁易春依着惯例来叫他一起吃早饭,敲门久久不开,他心中一凛,喊着蓝河一脚踢开了门。

房间里的少年窝在床的角落,眼泪落了满手,梁易春赶紧冲过去扶住他,大声喊他的名字,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。

可蓝河又觉得好像并没有那么难过,眼泪只是机械地掉落似的,无悲无喜——毕竟一切好像都太遥远了,那些过往丝毫不真实地灌进他的记忆里,像是别人的故事,像是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,只是心里空空的。

但他也明白那的确是真实。

“大春……”他哽咽着喃喃,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
“我叫……许博远。”


曾经的真名自那以后便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,直至需要找出一个化名来的那一天。

陈果问他想叫什么,他迟疑了片刻,遥远的记忆回溯而来,但本以为会有的隐痛却未如期而至。

他怔了怔,望了一眼身边刚报出叶秀秀名字的人,笑了:“叫许……小远吧。”



陈果听完了前因后果,眼圈一红:“你、你怎么不早说!”

蓝河反而不知所措起来,他小心翼翼地拍陈果的肩膀:“老板娘……早说了你给我做好吃的?”

陈果气呼呼嘟囔有人把蓝河带贫了,一把打开他的手,别开脸疾步走了。

叶修笑着咳了声:“老板娘要哭了。”

“谁要哭了!”

陈果的吼声在走廊里余音缭绕。


“老板娘就是这样,比谁都心软。”见陈果走远了,叶修才轻声道,“而且她妈妈也是在兽潮里掉进的井,可能有一点共鸣。”

蓝河神色黯了黯,倒是比谈起自己的往事更难过了一点,他沉默了下来,而叶修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“小远?”

“等……别这么叫!”

血色迅速自蓝河的脖颈漫上了耳尖,他难堪地瞧向叶修,只见那人眼睛弯弯,里面笑意却淡得几乎看不清。

“还有要交代的吗?”叶修贴近了他,抬手关了朝向走廊的窗户,一双眼睛直直地凝视着他,像口不见底的井。

蓝河被他抵在了窗边的墙上,呼吸交错,交握的手被叶修引着抵在胸口,碰触着两人几乎同步的心跳,他不自觉地口干舌燥起来。

“没有啦。”他悄声说,空出的手抬起来捋了捋叶修额前的刘海,像是安抚,“这不也是上次刚好没说到——唔……”

嘴唇下一刻被人攫住了,舌尖如灵巧的蛇般,迅速撬开唇齿探入口腔与他的纠缠,不过片刻两人的喘息声便在耳畔粗重起伏,叶修捻着他衬衫的纽扣带着笑意发问:“没有了?不认识我之前那么多事情,都不交代交代的吗?”

“喂,这都要?!”蓝河已经起了一点反应,他胸膛起起伏伏,用力吸了口气才放了正脱他外衫的手,勉力推开他贴在耳边的脑袋,与他好好对视,“你这人怎么这样……你自己呢?都不说说的吗?”

“哦?我嘛,公众人物,我以为你知道得挺多了?”叶修笑着顶住他的额头,手指一颗颗解开纽扣又一路往下,“之前不是看起来挺了解我的吗?”

蓝河被他握住,倒吸了口气:“你——”

他的确有自信说自己足够了解公开层面上的叶修,但绝不止于想了解那些,他旧日的朋友、曾经的纠葛、隐藏的心路……这一切他都还不够清楚,还不够靠近。

但很快他便再说不出成段的字句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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