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蓝叶,河粉,只吃HE只搞HE
 
 

[叶蓝叶/哨向]路迢迢(14)

十四


蓝河行色匆匆走向哨兵之家,他本来差点直接转身再去找叶修要问个明白了,突然想起之前自己舍身钓鱼,身上仅剩的几颗向导素无处存放,直接扔了——他只能揣着满怀焦虑,疾走如飞,打算赶紧去登个记拿了药再走。

结合热本身会持续好几天,除非彻底的结合,否则无论哪种纾解方式都只能暂时缓解。所以昨晚那样也只能暂时在他和叶修之间建立一点微末的链接,保他一时不再发热,真要纯洁无痛地扛过去,还是得靠吃药。

他轻车熟路地拐过几个弯,踏进了哨兵之家,像以往无数次拿药一样,进门登了个记就上楼去例行疏导室门口坐等了。

早年间向导素刚普及的时候由于效果好、价格亲民,曾一度被当成万能药滥用,甚至再简单不过的的例行疏导都有不少人犯懒以吃药代替,然而一时间的不限供之后紧跟着便是供不应求,甚至炒起了黑市一阵风,那之后联盟对向导素的把控才变得严格起来。哨兵每月只能到哨兵之家凭身份卡登记,再接受例行疏导之后才能领一月份的量,虽然麻烦,但也倒是极为有效地压下了滥用向导素的潮流。

他没等多久就被疏导员招呼进去坐下了,例行疏导每个哨兵都再熟悉不过,蓝河规矩地配合对方放松下来,可向导的精神触角刚探进去,这熟悉的动作就让蓝河忽地心觉不对。

喻文州之前就从他这里探出来过叶修的向导素残留——多久以前的事了都能被察觉,而他昨天还和叶修……残余的精神链接指不定都还能被感觉到。

蓝河内心咯噔一响,他不着痕迹地将眼睛眯开一条缝,果不其然,面前的向导稍微梳理两下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
麻烦了,叶修被通缉,他的向导素也一定被通缉了,普通民众可能知道的没这么快,但哨兵之家直属于各地的塔,他们一定已经收到了叶修向导素的样本。

怎么办?蓝河重新闭上了眼,一片黑暗里他心思千回万转。之前回答喻文州与黄少天的时候,他心里的确是坦荡的,只是不想把无关的“君莫笑”牵扯进来,自以为只是撒了个小谎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他再明白不过自己认识的那个就是叶修,更板上钉钉的是自己精神图景里还留着与他的链接。

能怎么解释?他不擅撒谎,留一地破绽日后更加麻烦。可通缉犯与不相熟的人肌肤相亲只为救人,这种尴尬的实话谁会信啊!极有可能一审查会把他打成叶修同伙,逼供他叶修的下落。就算审查组真的脑子灌水相信了,将他当作被蒙骗的无辜哨兵,也一定会让他带路去找叶修,但他并不愿意。

蓝河不信叶修真会做那种事是一,更多大概是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在这件事里无辜。撒了谎是真的,一直在接触叶修是真的,现在不想配合联盟抓捕他也是真的。要是真将责任一股脑推卸给千夫所指的人,轻松地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,简单是简单,可是这种背离原则的事他做不出来。

蓝河心脏狂跳起来,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选择的路口——不愿意被带走审查,那就意味着……要逃?

可是逃去哪里?找叶修问个清楚吗?

他只是更倾向于相信叶修,但并没有到为了他要背离蓝雨的地步,万一此时逃了,却信错了人,那他将毫无退路。

毕竟他只是个A级哨兵,并没有信心在谈崩之后能够打过叶修,把他绑回来将功赎罪。

所以是选择顺从联盟的决定,还是赌一把?


疏导员梳理完了他的精神图景,收起精神触角,话音故作轻松:“好了,没什么问题。”

疏导室的联络终端恰巧响了起来,疏导员愣了愣,警惕地瞥了一眼蓝河,见他顺从地乖乖坐着,好似毫无异心,这才起身接听。

蓝河望着疏导员拿起终端,忽然想起之前黄少天给过他的联系方式,还有他与喻文州的奇怪态度。他们似乎对嘉世的通缉并不在意,是否是因为知道些什么?况且既然叶修就是叶秋,两人必然跟他真的是老友,也同样忠诚于蓝雨,那立场是不是与他有些相似?

蓝河咬咬牙,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房间:疏导员在他面前,背后是药柜与联络终端,他们的右边是窗。要逃跑还要拿上药,恐怕打晕面前的人不可避,更何况他还得借用一下这里的联络终端。

他紧盯着疏导员,思索如何能快准狠地一击打晕而不致命,与此同时他也控制不住地不安起来,他一向循规蹈矩,人生轨迹一路安稳平常,梦想也平平无奇,不过是做蓝雨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哨兵。

而此刻……他可能要做出二十多年里最越轨的一件事了。

他拼命说服自己:还要问黄少的,他说叶修可信,我才相信,他要是不信叶修,我立马回来自首。

疏导员挂上了电话,看向蓝河似是要说什么,却见一道蓝影跃起,下一瞬间他后颈重重一痛。

年轻的向导失去了意识。


蓝河紧握着自己还发痛的手,大口喘息,手指发麻。他真的做了,不能回头了。

他平复了呼吸,回身锁了房门,确认向导晕得够实,又张开屏障感知起门外的动静,这才扑回桌边拨出黄少天的号码,对方很快接听了:“喂?请问哪位?”

“黄少,我是蓝河,通缉令你一定已经收到了对吗,真的是叶修做了那件事情吗?”

黄少天沉默了瞬间,压低了声音开口:“小蓝?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,跟你没什么关系吧。”

“我……抱歉黄少,之前有些误会,我对你们撒谎了,我其实接触了叶修很久,不觉得他会做出这种事情,但想要问问你的想法。”蓝河深呼吸了一次,他不知该如何求黄少天告诉他,只好交出最真心的话,“你们认识他很久了,一定比我了解他,如果你认为他不会做这种事情,我……我也想相信他,想帮帮他。”

“蓝河,你不应该掺进这件事情来,这件事跟你没关系,你就像跟我们说过的一样,只是被一个向导救过但根本没看见是谁。”黄少天严肃地警告他,“不要告诉别人你接触过他,我们也没听你说过这种话。”

“不行,例行疏导的时候我已经被发现了。”

黄少天大惊:“什么,怎么可能?!例行疏导不可能看到你当时——”

“我……”蓝河尴尬地解释,“我们……刚刚建立了临时的精神链接。”

对方被他话里的信息量打懵了,蓝河脸自顾自烧得通红,忽然意识到什么,他仔细琢磨了一遍黄少天的意思:“黄少,你们是想帮他的对吗?”

黄少天不说话了,蓝河笑了笑,感觉到门外大概是有来做疏导的哨兵接近了,他低声道:“我明白了,谢谢黄少。情况紧急,我得走了。”

不顾黄少天还在那边问着什么,蓝河挂上了电话,同一时间门被敲响,刚来那个哨兵的资料表从门上的信箱递了进来。

他重新看了看地上的向导,低声说了句抱歉,然后回身搜刮了三四瓶向导素揣上。再环顾一圈房间,确认没有别的需要带上之后,他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,跳窗而出。


07 May 2017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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