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蓝叶,河粉,只吃HE只搞HE
 
 

[叶蓝叶/哨向]路迢迢(17)

·有修一下文


十七


临时链接如果不再有肢体接触,过不了一两天就会自然消失。但他们从昨晚见面开始就没停过——见面就打了一场,夜里同床共枕总有谁翻身或伸腿挨到了对方,而刚才他又没忍住。

也许是夜视能力好些,也许是习惯了,蓝河刚才看不见他,但他早已适应地窖的漆黑,能隐约看见蓝河抱住突然袭击的浣熊,露出毫不设防的笑容……

心底升起微妙的不悦感,一个没留神,他已经接住了蓝河的手。

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,难道还要用这种方式把蓝河拴得更紧吗?


叶修挪远了点,抱着手臂看他折腾千机伞折腾得不亦乐乎,突然警觉:“你这次带药了吗?”

蓝河把玩伞的动作滞住了,他张了张嘴,耳朵瞬间刷了一层血色:“带了的!我走前抢了三四瓶,你放心……”

放心什么啊,怕你孤哨寡向把持不住吗,这个笨蛋。

“吃了吗?别等会又发热了。”

“吃了,说了你放心吧,谁想再……”那么丢人啊!

蓝河已经不想回想昨晚的丢脸模样,被欲望支配的样子被人看见还莫名其妙……唉,不说了,这恐怕是他人生的羞耻极限,反正打死他都不想再来一次,刚坐上火车就赶紧生吞了药片。

去他的结合热。

叶修垂下眼睛笑了笑:“那就好。”

 陌生的失落情绪闯进蓝河的精神图景,他愣了愣,没反应过来这跟自己情绪无关的感受从何而来,等他想起精神链接这回事,已经再追寻不到对方的情绪波动。


摇摇欲坠了一天多的临时链接终于断了。


蓝河老半天才迟钝地惴惴不安起来:所以刚才是叶修不开心了吗?

但叶修面色无异,给他展示完千机伞就回到正题,拿过那个卷了边的笔记本一页一页给蓝河解释他做下的笔记。

蓝河听着讲时不时偷瞥他一眼,见他确实毫无异状才放下心来。他似乎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根本看不出来这样的人与失落这两个字能有什么关联。

莫非刚才是他的错觉?还是……他自己其实潜意识里是有些失落的?


我靠,好不容易摆脱结合热还失落个什么鬼!蓝河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推测雷得一抖,叶修都被他吓一跳:“怎么了?”

“没、没什么,可能有点冷。”蓝河信口胡诌。

“才十一月啊,你是不习惯地下室吗?”叶修瞥了他一眼,犹疑了一下,拿起了椅背上的一张小毯子,“要披一下么?”

蓝河这才后悔自己瞎诌出了这么一个柔弱的哨兵形象,丢不丢人?可为了圆谎能怎么办,他厚着脸皮接过来披在肩上,刚要说谢谢,就听叶修说:“虽然是笑笑睡过的,但因为要走了刚洗过,你别在意。”

“……”蓝河自暴自弃地裹紧了毯子,硬是从皂角清香里闻出了一点浣熊味儿,“哦。”

叶修轻轻笑了,大概看出了什么,但倒没揭穿他,指着笔记继续之前的话题:“刚刚说到改写图景的后果……”

蓝河打起精神来,抬起头来看着他:“是的,按常理来说,不是进行改写之后就极大可能当场崩溃吗?”

“对,但上次也说过了——其实只要能够改写得和原图景几乎一致、没有触碰到那个哨兵图景最核心的部分,是不会被发觉而引起崩溃的,但这么大量的改写,谁有精力能做到?”

蓝河惊讶了:“什么,只要这样就可以?”

叶修低头望着油灯,似是回想起什么,最后也只是低声说:“偏门理论而已,案例很少,但觉得跟那次狂化事件放置接收器这种情况很像,应该可以通用。”

蓝河敏锐地扫了他一眼:“叶神……”

“对,我处理过这种案例。”叶修坦诚地说,“不过当时有哨兵的已结合向导在,我也是参照了他们的图景才改写成功了极个别人。”

蓝河神经一跳,他有些无措,手迟疑了一下,隐蔽地挪向腰间的剑柄:“……可你不是……一直都无法接受改写别人的精神图景吗?”

“战时我确实是这么坚持的。呃,这事流传有这么广吗?有点尴尬啊……但人大概是会变的吧,当初我也没有想过后来的情况。”叶修干笑了两声,又望向烛火,像是远远看着尘封的回忆,“战争产生了不少战时信息过载、被井吞噬了的哨兵,战后其中一些人的向导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曲折之下找上了我。”

蓝河愣了,握住剑柄的手松了劲,羞愧于自己的小动作:“啊……”

“你也明白的吧,信息过载,对于哨兵而言最致命的其实是——”

“是精神图景为了吸纳过载的信息而产生的黑洞。”蓝河喃喃。

这是每一个哨向都熟知的常识。

黑洞一旦产生就像一口无尽的井,吞噬完过载的信息就会开始吞噬哨兵的精神图景,直至整片图景都消隐于黑暗之中——这个哨兵就会陷入永久的沉睡。

“ 等等,难道按照结合对象的图景来改写哨兵的图景,就能够把井补回来吗?!”蓝河不可置信地望着叶修,“那岂不是……井再也不是绝症……”


他也有过被井吞噬的友人,倒不如说哨兵向导行走几年难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。但就算如何悲痛也无法改变朋友已经无法醒来的事实,最终也只能在安乐机构送他离开这个世界。

可是,难道今后……


“你也有想救回来的人吗?”叶修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,反问道。

“没有了,曾经有朋友掉进过井,但他已经走了。”蓝河眼里的烛火暗了暗,片刻他又扬起睫毛,眼里亮起微弱的光,“但……但以后不就再也不会有……”

“但起码是需要已结合的哨兵,而且需要他的向导还活着,以提供改写的参照样本。就算条件都满足,能够进行这项操作的人也太少了。”

蓝河叹了口气,星火又黯淡了:“嗯……你继续讲。”

叶修沉默了片刻,蓝河正低头琢磨着他的笔记等他继续,猝不及防被人一手揉乱了头发。

“虽然还很困难,但也许以后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叶修轻声说。

“哦……哦。”蓝河怔愣了片刻才明白他指什么,心脏柔软地塌陷了一角。


“嗯,会有的。”


26 May 2017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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