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蓝叶,河粉,只吃HE只搞HE
 
 

[叶蓝叶/哨向]路迢迢(18)

十八



难得的温情竟然是被蓝河的肚子咕噜打断,尴尬之间两人这才察觉已是下午,连忙回到地上,草草解决了吃食。

叶修一边刷着碗一边继续之前的话题:“那继续讲之前的吧。向导们虽然找上了门来,但起初我也并不同意,毕竟失败了就是一条人命,而理论上来说很有可能是会失败的,之前没有人做过这种事情。但那些向导……他们已经并不畏惧伴侣的死亡了,只是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,赌一把。”

“他们说:‘就算是最差的结果,跟现在又有多大差别呢?’”

蓝河接过他洗好的碗,无声地点了点头。

“对,想想倒也没错,所以我动摇了,和塔里的朋友申请了这件事情私下处理,然后再三确认了其中一个哨兵家人已经全部亡故,唯一亲属就是他的向导之后,第一次改写了别人的图景。”

“你也知道,哨向结合之后两人的精神图景会融合一致,照着复刻是可能的,但如何做到一边修补一边参考就有点困难,毕竟图景那么复杂,总不能先看看向导的,再看看哨兵的,光凭脑子记是吧。”

“唉,哥啊,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最后怎么样……”蓝河紧张得要命,碗都擦不下去了,忍不住打断他。

叶修被他叫得愣了一下,这才应道:“成功了,放心。”

蓝河松了一大口气,又催他继续讲,叶修不答应了,倒了洗碗水擦干净了手,正正与他对着,笑着问他:“你叫我什么来着?”

蓝河这才反应过来,他脸红了:“呃,我叫错了,叶神别介意……”

“那你这是叫谁呢?”

“就、就你懂的啊!哥们之间求人什么的开玩笑喊一嘴,别在意,别在意。”蓝河一副好哥俩的模样捶捶叶修肩膀,硬着头皮顶着他笑吟吟的目光装瞎,“您继续讲。”

“是吗,真挺受用的,下次你求我可以多叫叫。”

“……去你的吧!”

蓝河气呼呼地跑了。


叶修笑着看他闷声坐到床边开始收拾行囊,也把碗碟一摞,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:“不闹了,你既然对我乱七八糟的事迹都很了解的样子,应该也听说了吧——我共感力还不错,加把油可以同时用共感影响挺多人。”

蓝河懵了,这话怎么说得跟他像个小粉丝似的,但又无从辩解……他还真莫名其妙听说过叶秋的很多事情。

可他明明就不是叶秋的粉!就算粉也不是粉他啊!

叶修倒没管他,径直说下去:“不过这种同时进入两个人的图景的事倒还真没干过,尤其是没有试过进入向导的图景,就试了一次,没想到还真可以。”

“向导也可以进入向导的图景吗?”蓝河吃惊,“可能是平时不会有人有这种需求?都没想过这种可能性。”

“对,我大概也是吃螃蟹第一人了,不过倒也不困难,只是需要对方充分放松配合。因为毕竟向导天生控制屏障的能力要优秀很多,如果他一直抵抗,那别的向导也突破不了。”

“所以这件事虽然有点消耗精神,但确实能够做到。就这么同时把精神触角探进两个人的图景里,用共感力给哨兵精神暗示,把井造成的空洞照着向导的图景慢慢填补回去。因为图景毕竟是个复杂而真实的世界,要把它一点点空造出来,长时间工作下还不能出错,这就比较困难。”

“最后好像折腾了两天两夜吧,但所幸成功了,那个哨兵醒了过来。”

“太好了。”蓝河感叹,“那后来其他人呢?”

叶修沉默了片刻,才摇摇头:“后来……因为我不够细心,还是有失败了的案例。”


光凭触角能够探寻到的图景永远只是表象,地底的种子、水里的鱼、空中的鸟……这些细小的、难以察觉的东西都可能是那对哨向最重要的回忆,珍重到不自觉放进了图景里收藏,是整个图景的核心。

但图景的主人都没有察觉,叶修更不会知道。

他累了两三天,以为自己编织出了完美的图景,哨兵醒来却疯狂扑向身边殷殷期待着的向导——幸好那人被井吞噬长久昏迷,体力跟不上,叶修两下就将他制服,算是避免了一场惨剧。

但那个被爱人袭击的向导的绝望神情,他这么多年也忘不掉。


叶修正出着神,却感觉蓝河碰了碰他。

“嗯?”叶修侧头去看他,“哦……我走神了,不好意思。不过这事也就这样,已经讲得差不多了。”

蓝河担心地看着他,手覆在他的手上拍了拍,却什么安慰都说不出口。

也许当年真的是叶修操作失误,也许是有不可抗的外因,也许根本不关他事,只是他性格原因把一切都归咎到自己身上。无论如何,那件事大概是叶修职业生涯里一个痛点,只要他没有说出来详细的缘由,蓝河就并没有能够开解他的底气,说得太多也许反而伤人。

但有一点他在一点一滴的相处里已经渐渐肯定了,他决定说出来。


“你已经很好了。”


叶修瞳孔一缩,生生愣在原地。他从未被人如此形容过——外界给予他的形容词大多是强大不凡神勇无敌之类,仿佛他钢筋铁骨,无所不能,当然也有很多骂他的,叶修选择跳过;至于朋友之间,大家都熟稔到了极致,从不夸他,倒是天到晚损着他说老谋深算心好脏。

而“你很好”这样的话语第一次落进他生命里,柔软而直白,像蓝河向他递出的饼干,像他眼睛里温柔明亮的星火。

——你知道你也很好吗?

他喉咙有些干,突然烧灼起来的冲动以燎原之势扫荡了一切,不明朗的前路带来的顾虑与不安此刻都被抛却脑后,他反手握住了蓝河的手。

“蓝……”

他凝视着蓝河,对方在突然燥热的气氛里愣了神,连呼吸都被压抑得迟钝了几分,呆滞地与他对视着,像惊慌失措的鸟。


正在此刻,一道棕色闪电自门下掠进房间,准确无误地扑上了两人紧握的手。

是笑笑,毛茸茸的浣熊背着小布兜摇头摆尾地邀功,露出联盟通缉细则的一角,叶修却似被兜头泼了一桶凉水。

世事难料,尽管他自问无愧,但如今的嘉世人心难测,谁也不知他们会拿出什么要挟,他是否还有证明自己的余地。

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洗刷的境地,就该给蓝河再留一个走的机会,而不是现在就……


他迅速松开了蓝河,若无其事摸了摸笑笑,伸手去解布包:“好快,不错不错。”

蓝河这才回过神来,好似溺水得救一般地用力呼吸,他莫名其妙地有些生气,因为他之前从叶修的眼睛里似乎捕捉到了什么,但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又让他不敢确定:“等等,你刚才是要说什么?!”

“想说谢谢你来着,但一想吧,最近跟你说谢谢好像太多了,客气,思索措辞去了。”叶修淡然地说。

叶修张嘴就来,也是仗着蓝河此刻并没张开五感。

否则他会听见骗不了人的、急促的心跳。


01 Jun 2017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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